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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越來越大,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。
蘇綿綿戴上帽子,唇瓣被凍得烏紫。
她打着手電筒,走進一間間屋子,又走出一間間屋子,每一間屋子的窗戶毫無例外地被砸碎。
王晴忍不住吐槽:“奇了怪了,這石頭村的窗戶怎麼全碎了?”
“可能是這裡有砸窗戶的傳統。”
“我們去那邊看看,那邊要是沒有,我就打個電話讓管家開直升飛機來接我們。”
王晴指向深處的角落。
蘇綿綿點頭。
王晴進了倒數威脅風雪失去理智,肆意淩虐,妄圖將一切摧毀和掩埋。
烏發被吹起,熟悉的側顏暴露在眼前,謝與淮愣住了。
救他的人,是蘇綿綿他閉眼,以為是夢境。
蘇綿綿怎麼可能會來江華島?又怎麼可能會來救他?不把他碎屍萬段就不錯了。
再次睜眼,風雪肆虐下,少女小臉被凍得紅彤彤的。
她很專註,雙手在棉衣下用紙巾一點點地清理着他腹部的刀傷。
溫暖彌漫,謝與淮漸漸恢復知覺,感受到了強烈的疼痛。
腹部的痛楚如漫天海水席卷而來,他終於回過神。
這,不是夢境。
他曾經霸淩過的人,正在救他。
狹長的瑞鳳眼一動不動地凝着蘇綿綿。
她穿的不多,棉服給了他之後,隻套了件醜醜的玫紅色毛衣。
一看就是那個瞎老婆子給她織的。
裸露出來的脖頸灌入了雪花,她被凍得瑟瑟發顫。
棉服沒有羽絨服保暖,卻足以讓他的臂膀能夠恢復活動。
她很熟練,即使在如此苛刻的條件,傷口包紮的技術仍舊精湛。
回憶起無數次把她弄得皮開肉綻的畫面,他很快就明白了為什麼。
第一次仔細端詳她,謝與淮忽然發現,蘇綿綿確實挺漂亮的。
鼻子挺拔尖翹,肌膚勝雪,小鹿般的眼睛盛着盈盈秋水。
謝與淮仰天,雪天能見度很低。
他自嘲笑笑。
在如此絕境,救他的人,竟然真的是蘇綿綿。
“你,醒了?”
綿軟的聲音發顫。
謝與淮去看她,少女雙臂抱住自己,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。
雪落在他的睫毛上,他微眯起眼睛想去看清她臉上的表情。
那雙總是對着别人溫柔的眼眸裡帶着害怕、警戒和他看不懂的情緒他冷嗤一聲。
讨厭他,為什麼還要救他?他沒回話,她轉身就跑。
寒風直往骨頭裡鑽,她隻穿了一件毛衣,在強暴風雪中行進的十分睏難。
謝與淮看着瘦弱的少女,跑了十多秒卻隻走出寥寥幾步。
一片潔白中,纖長的手指上,還沾着他鮮紅的血液。
他虛弱地喊出聲:“救我。”
風雪彌漫,謝與淮明顯看到蘇綿綿停頓了半步,隨後離開的十分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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