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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再想轉身,也已經遲了。
她輕輕調息着,走上前幾步,“吟柔見過三公子。”
因為太過緊張,她不確定三公子有沒有應聲,隻聽到棋子被拋回棋簍發出的聲聲脆響,每一下都像落在她心上。
過分的緊張就連書硯都看出來了,還在奇怪她到底要說什麼,就看到公子輕睇來的目光,他隻得按着好奇退下。
“可以說了。”
陳宴清看似隨隨的一眼,卻準確落在吟柔攥緊到發白的指上。
明明三公子的聲音平和如素,可說出的每個字都撥着吟柔的心神,如果她猜測是對的,那麼這些淡然的字句下,是不是藏着不為人知的隱意。
吟柔隻覺得聽過他聲音的耳朵都燙了。
迅速染紅的耳朵似枝頭剛要熟的新桃,紅迹匯聚的耳垂,就好像是最甜的那口。
陳宴清眸光被映深了幾許,沒有催促,等着她開口。
“我是來,向三公子道謝的。”
吟柔思緒暈眩,說話更是輕慢,細細似在耳語。
陳宴清周旋商場最擅長的就是識人辨色,吟柔的變化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,清銳的眸光將她打量過一遍,大抵是上回自己的態度嚇到了她,所以想要讨好。
想起那夜的始末,陳宴清耐心忽失,聲音也越發的清淡,“這就是你說的重要事情。”
涼涼的問話讓吟柔心裡頓時沒有了底,她不敢去看三公子的臉,目光無處安放,隻敢觸在他衣袍的一角上,雪色的錦袍挺整的不見一絲褶皺,就像他的人。
心裡的懷疑再度動搖,想到那些切實的依據,她勉勵定了定神,“很重要的。”
依舊輕細的嗓音,咬字間卻極為認真,吟柔眼簾顫了又顫,才終於鼓起勇氣擡起來與陳宴清對視。
然而隻堅持了瞬,就無措避閃開,她沒能從三公子眼裡看出他的什麼情緒,反讓自己手足無措。
她埋低着腦袋,胡亂從袖中拿出準備好的東西,悶悶說:“這些是我這些天抄的經文,我想拿來讓你看。”
她手微微舉起一些,又幾度怯怯往回收,最後似自己跟自己較勁般,用力頓在半空。
陳宴清默不作聲的看着,誠然,拋去那些因素,宋吟柔有着容易讓人對她心軟的天賦。
“我沒有再分心,抄經的時候心中也時刻敬畏。”
吟柔知道她要做的將手緊貼在她腰側極緻的安靜。
靜到吟柔耳畔全是自己紛亂的呼吸聲,以及砰砰的心跳。
她甚至想退縮了,頭頂那道冷然審視的目光讓她無地自容,唯有不斷安慰自己,她一定要這麼做,隻能這麼做。
吟柔一點點擡起手臂。
陳宴清攫着那隻越過自己膝頭的素白小手,深眸寸寸眯起,銳利的冷意自眼底透出。
吟柔因為過度的緊張而雙手無力,唯有擡起一點腰身借力,飽滿的雪脯隨之貼近陳宴清膝頭,墜蕩的衣襟與他的錦袍堪堪相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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