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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媛的視線越過了金枝,朝對門的書房看去,半晌才收回視線,對着金枝點頭,“那行,替我備些米粥。”
至於為何是米粥,她也不知。
隻記得莊十娘說過,人若是一宿沒睡,便是寢食難安,隻怕是要得病。
說罷她便起身洗漱,裝束一番才出門去尋單閻。
她動作輕悄地推開了書房門,轉身好生掩上,又蹑手蹑腳地走到單閻身旁。
見單閻枕着手,嘴角略帶笑意,她便覺着心神不寧。
又不知在憋什麼壞主意了。
看單閻沒有醒的意思,她便搬了張矮凳,坐在躺椅旁盯着他。
看着他低垂的睫毛隨着不時轉動的眼珠震顫,喉結上下波動。
這廝生得一副好皮囊,隻可惜長了張嘴。
若不是那張讨人嫌的嘴,或許她當真能考慮下跟他做對鴛侶。
那人被盯得有些不自在,便睜着矇鬆的眼看她,“怎麼?夫人有事相求?”
他是知道自己這位夫人性子的,對他萬般讨厭,若非有所求,她才不會上趕着尋他。
誰知他這番話卻叫付媛好生誤會,仿佛他本就知道她會來一樣。
她挑着眉,試探道:“付家茶鋪被封,你可知曉?”
他隻“嗯”
了聲,便移開了視線,仰頭枕着自己雙手。
見她許久不說話,他幹脆又閉上了眼。
“…你早就知道了?”
看着他那副不慌不忙,吊兒郎當的樣子,付媛當真是氣不打一處出。
在她看來,昨天單閻說的那番話,是警告。
以他這樣睚眥必報的性格,付家茶鋪被封一事十有八九是他所為。
單閻沒有回答她,甚至沒有睜眼看她。
“…這事,是你做的?”
付媛盯着他,臉色鐵青。
她不知這兩個男人為何要較量至此,更不知為何單閻能這樣對自己的嶽父嶽母。
她隻暗暗覺得,家族又因她而遭殃了。
既然事情因她而起,也該由她解決,“你讨厭我不打緊,但沒必要遷怒於他們。”
寥寥數語,卻叫單閻又睜開了眼。
他咬了咬牙,看了屋頂良久,這才側過臉看她,“付老爺這樣對你,你還要替他說好話?付媛,你性子能不能别這麼軟弱。”
他怒其不爭,哀其不幸。
這是付媛進門來經過付媛這麼一鬧騰,單閻也睡不安穩,幹脆紅着眼,起身到轉運司一趟。
書童丁維隨着單閻一同趕往轉運司,看着單閻沉重的腳步,難免多嘴一句,“夫人這樣,少爺當真不哄?”
他是知道這位少爺的,付媛隻稍稍一蹙眉,這位少爺心裡便一陣難安,嘴裡挂着,心裡想着的都是她。
他哪裡能看付媛受委屈?可方才院子裡付媛對金枝說的話,他也聽得一清二楚,隻是不知單閻心中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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