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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其華又不解恨的踹了殷澤一腳,才稟道:“據章龍手下士卒反映,最近十來日,章龍經常去護城河邊上的樹林裡練習箭術,起初幾日還回來的早,到後來,幾乎日日練到深夜才歸。
每次回來,他都眼圈烏青,看着十分倦怠,人也漸漸削瘦下去。
但心情卻似乎很愉悅。
最奇怪的是,他這般苦練,箭術卻絲毫沒有長進,前兩日月末箭術考評竟排在最末三位,比以往成績還差。”
“末將已親自去那片樹林看過,裡面倒的確有遺落的箭矢,樹上也有練習射術留下的痕迹。”
穆玄若有所思,聯想起昨夜自己中蠱時的情景,忽問:“章龍可有妻室……或者未婚妻之類?”
阮、沈二人神色一懵,過了會兒,阮箏忽然一拍腦袋,道:“是有未婚妻!
前段時間剛來營中給她送過新衣。
兩人還在營門口大吵了一架,很多人都瞧見了。
其華,你不也在麼?”
沈其華白他一眼:“這等無聊之事,也就你會記得。”
阮箏道:“聽說,章龍極愛他未婚妻,剛來營中那會兒,幾乎日日都要寫信回去。
也不知那日是怎麼了,兩人竟吵得那般兇。”
穆玄默了默,又問:“那些新衣,可搜檢出來了?”
軍中皆有統一衣袍與铠甲,家中送來的便袍,多是將士們操練結束後在私底下穿的,一眼便可辨出。
沈其華這才開口:“章龍隨身物品皆已分類歸置,都擱在西營那邊了。”
不多時,便有兩名士兵擡了一個木箱過來。
打開一看,裡面整齊疊放着兩摞家常的便袍,多用舒适又價廉的羅佈麻裁剪而成。
沈其華一件件翻下去,一直翻到最底層時,終於看到幾件顏色較鮮亮的麻袍,顯然是新衣。
他將那一疊衣袍抽出,呈至穆玄跟前,展開細看,道:“佈料平整無一絲褶皺,折疊處折痕很深,應還沒有穿過。”
又嗤笑道:“此人也真有意思,好好的新衣不放在上面,反而壓在最底下。
倒像不愛穿似的。”
阮箏忍不住小聲反駁:“這可是他未婚妻子親手縫的,他怎會不喜,一定是不舍得穿,才會放到最底下。”
沈其華狠狠翻了個白眼:“也就你這種蠢貨會這麼想。”
阮箏臉一紅,不服氣的道:“那也不能總以惡意揣度人。”
沈其華又嗤笑一聲,自去翻箱子裡的另一摞衣袍。
剛翻兩件,動作忽然一頓。
阮箏立刻湊了過去,奇道:“咦,這是什麼東西?”
那是一隻精緻小巧的心形荷囊,淡粉色的綢面上,繡着對栩栩如生的鴛鴦圖案。
囊口以一根紅線束着,一股馥郁幽香從內散出,讓人吸了一口,便忍不住想吸龍的未婚妻怎麼會送他這種東西?會不會是受人蒙騙,買到了假香料?”
“未婚妻?”
沈其華忽冷笑一聲,道:“你也太天真了。
依我看,這東西未必是他未婚妻送的罷。”
他兩邊太陽穴尚突突直跳,聯想起方才在幻境中看到的景象,隻覺心頭似裹了層厚厚的迷霧般,睏惑難解。
阮箏目瞪口呆道:“不是他未婚妻,還能是何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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