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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經得到了一個完美的“柳郎”
。
可為什麼,心裡還是有着失控的難受?越長風心裡一片茫然,隻是想把地上的柳孤城拉起來放在與自己一樣的高度,平起平坐的感受這個人的存在。
柳孤城在下意識裡感知到她的情緒變化,柳孤城的狀況一直沒有好轉。
他整個人就像行屍走肉一樣,曾經燃着火焰的雙目空洞無光,除了唯唯諾諾的應答外什麼也不會說了,越長風為了聚賢閣的善後和準備登基的事忙於在宮中奔走,柳孤城每天就一個人坐在湖中心的水榭裡,一坐便是一整天。
比起折了羽翼的金絲雀,更像是沒有生命的陶偶。
最生動的時候隻有發x和行房。
就像拆掉了他身上的金環和“規矩”
那樣,越長風開始不讓他叫自己主人。
她執着柳孤城的手,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狗牌上的鸢字,一遍又一遍的教他叫自己鸢鸢。
可男人的記憶似乎也退化了,他什麼也記不住。
隻有可在骨髓的恐懼驅動着他叫主人,在一片語無倫次的哀求之中,辨别得出的句子隻有兩句:“是,主人”
;以及,“多謝主人”
。
越長風傳召了近半個太醫院的禦醫前來問診,資深的老禦醫們看着這位準陛下放在心尖上的男人,你眼看我眼的,都是欲言又止。
最後,還是初生之犢的年輕太醫站了出來:“柳家主會變成這樣,全是他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如果他不想醒來,沒有人能幫助他。”
準女帝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,老禦醫們就差沒有跪下請罪,然後往年輕人臉上打一巴掌和他割席。
越長風卻忽然笑了。
周身充滿壓迫的氣場在一刹之間散去,老禦醫們看着撥開烏雲重見陽光的天空都長長籲了一口氣,隻有那位年輕太醫留意到她的笑意遠遠未及眼底。
她坐在水榭裡想了很久,想得樹上的枯葉都快要掉盡了,終於下了決定。
她把木偶般的柳孤城放在膝上,玉指勾起他鬓邊墨發卷在指上把玩,修剪整齊的指甲在他的臉頰上輕輕颳着。
淡淡吩咐在暗處守着的玄武衛,“讓顧錦卿每日下值後前來看他,直到本宮回來之前……都讓他陪着吧。”
如果柳孤城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她剝奪了他最後的理想。
天下間還有一個人記得他的理想,知道他真正的人生意義。
“柳孤城,我們來賭最後一局。”
“就賭——你會不會醒來。”
-----直到除夕,柳孤城還是沒有醒過來。
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,越長風直到黃昏才回到府中,看見兩抹身影肩并肩的坐在水榭之中。
顧錦卿閒适愜意的拿著書卷,正在給坐得筆直的柳孤城講着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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