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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聲淒哀。
水開了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賀羨棠等它自動斷電,撬開一小塊指甲大小的普洱,按部就班地泡茶。
趙珩倚在門上,她學過一點茶藝,做的有模有樣,垂着頭,神色仔細,一截白淨的手腕從黑色袖口下露出來,修長的手指握着茶杯。
陳年老普洱,前兩泡都倒掉,賀羨棠醒來時,已經快晚上了。
房子裡靜悄悄的。
天色陰沉昏暗。
賀羨棠坐在床上愣了一會兒,搞不清是幾點,以為是淩晨,慢吞吞地撈過手機一看。
傍晚六點多。
記憶才如潮水湧回。
她早上陪趙珩去看他母親,回來趙珩哭了,為了寬慰他,兩人中午喝了一點酒。
頭暈。
賀羨棠把手心搭到額頭上,心想果然不該喝酒。
她抓了下頭發,迷迷糊糊地想去廚房找東西喫,剛推開門,聞到一股飯香味,抽抽鼻子,循着味道走了幾步,便愣住了。
趙珩正端着砂鍋從廚房出來。
他穿了身男士睡衣,尺碼不太合身,顯得鬆鬆垮垮的,袖子挽上去一截。
看上去他精神也不太好。
賀羨棠問:“你還沒走啊?”
“我走了你喫什麼?”
趙珩放下砂鍋,“牛肉豆芽湯,聽說能解酒。”
桌上還有幾盤家常菜,以清淡為主。
賀羨棠沒精神,一覺睡到這個點,非但沒有感到神清氣爽,反而渾身乏力頭暈目眩。
她懨懨地在桌前坐下,伸手拿白瓷碗,趙珩自然地接過去,給她盛一碗湯:“嘗嘗。”
很鮮,放了豆腐豆芽裙帶菜和牛肉煮的湯,十分恰到好處地慰籍了賀羨棠被酒精填滿的胃。
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湯,和趙珩閒聊:“你什麼時候醒的?”
趙珩說:“剛才被你妹妹吵醒了。”
賀羨棠問:“賀舒?她人呢?”
“走了,說路過來看看。”
賀羨棠“哦”
了聲:“沒什麼正經事,不用理她。”
賀舒在g大讀哲學,這個學還是賀齊和林樾花錢買進去的,讓她選專業時,賀舒閉着眼睛指了一個。
哲學,她既不感興趣,也學不明白。
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混着,日日和幾個家世相當的小姐妹歌舞升平,閒了就找個男朋友玩玩。
想到男朋友,賀羨棠放下碗,看着趙珩。
賀舒的聲音像有種魔力,在她腦海裡不停地回響——“你就不想試試嗎?”
他像是又洗了次澡,頭發柔順地垂着,眼眸黑亮。
趙珩疑惑地用手背蹭了下臉:“我臉上有東西?”
賀羨棠搖頭,心想她是睡糊塗了。
喫完飯以後趙珩收拾碗碟,一股腦丟進洗碗機裡,賀羨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打趣他:“好賢惠。”
趙珩轉過頭,朝她眨一邊眼睛,笑的很高興:“那你娶嗎?”
賀羨棠意識到玩笑開過頭了,她喝了酒,又剛睡醒,腦子轉的慢,不知道說什麼圓回去,趙珩轉身走過來了,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:“我今天做了個夢。”
他夢裡,纏綿悱惻。
飽滿圓潤的紅唇,不堪盈盈一握的細腰,以及賀羨棠胸前一點豔紅的小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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