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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剛剛收拾好,還沒來得及走,就接到編導的電話,說你配嗎請問?程蘿站在桌子的這頭,在一屋子人的註視下,大大方方叫了一句:“段總。”
方嘉平也跟着露出一臉笑容:“段總,不好意思,我們遲到了。”
段緒沒看他,目光隻留在程蘿身上。
他輕挑下巴:“坐吧。”
程蘿跟方嘉平是這一桌子咖位最低的——幾乎可以算是沒咖位。
於是桌上的人隻把菜道旁邊那兩個位置空出來給他們了。
程蘿很自然地跟方嘉平相鄰而坐。
副導演立馬也回到自己位置,端起酒杯緩解尷尬:“行了,人都到齊了,咱們一塊,敬段總一杯。”
編導的臉瞬間一黑,惡狠狠地望向副導演——敬酒你不會挨個走過去敬嗎?段緒是什麼人,還能規規矩矩站起來跟你碰杯?你配嗎請問?就身邊這位主,打來了以後,就明裡暗裡一直在折騰他,當着一桌子人,點名讓他端茶倒水點煙。
編導自己也很納悶啊:他如果看不上他們這個節目組,幹嘛紆尊降貴親自來談註資?他要是真喜歡這節目,他幹嘛又在這難為他呢?編導在娛樂圈混得夠久了,但這事兒,他想不明白,真不明白。
就他糾結的時候,桌子不大,六位制片人、主持人、策劃都舉着杯站了起來。
編導沒法了,隻好偏頭問段緒:“要不,繁文縟節咱就免了,讓他們都幹了,段總隨意隨意?”
編導這話全然是說給副導演聽的。
副導演這會兒才納過悶來,趕緊點頭:“段總隨意。”
結果話音未落,段緒卻跟站起身,舉着杯微微伸出手。
那一刹那,編導蓦然感覺,自己受到了針對。
他沒轍了,也趕緊站起來,跟大夥兒一塊去碰段緒的杯。
程蘿的位置在他正對面,她的杯子混在其他人的中間,也不知道輕輕碰了一下誰的,就打算收手喝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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