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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眾人厭棄的十八年,備受淩丨虐的十八年,無法挺直腰桿站着說出自己明白的十八年,無人問津無人在意的十八年,找不到家的十八年……喬厭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漂泊無依的浮萍,過去那些累積的痛苦也一瞬間全部彌漫上來。
喬厭習慣性的想要壓抑,想要讓自己從這種沉悶的痛楚中掙紮出來,然而談睦白天的話,卻又一次回憶了上來,他說,在他身邊,不夠堅強也沒有關系。
過去的十八年,喬厭身邊的人幾乎沒有給過他什麼承諾。
談睦對於他來說,非親非故,更不像是那種可以隨意依靠的對象,但是喬厭就是本能的相信他。
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。
就想雪地裡,他瀕死前感受到的溫暖,那就是喬厭活到這麼大,天賦醫生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小動作,但談睦笑得溫柔,他懷裡的少年雖然眼尾哭得通紅,可唇角放鬆的笑意并不作假,就像是雨後初晴的陽光。
泛着水氣的溫暖也算是溫暖。
總歸是往好的方向發展,他這麼想着,也算是同意了談睦的說法。
或許是痛快又放肆的大哭了一場,接下來的幾天,喬厭恢復得速度很快,最明顯的是語言,從一開始的斷斷續續,到後面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流利。
“比之前好了許多,肺部炎症也消了大半,但還是要註意,還得再輸液一周,暫時不能出院,要乖乖聽護士的話,暗示喫藥,好好喫飯知道嗎?”
醫生看着最新的檢查報告,認真的囑咐喬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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