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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棧那個小二,一直沒有發病。
鄭蔚帶着幾位郎中和兵卒忙碌在鎮上,但歇口氣的時候,總要去南邊的小屋外看看。
哪怕隻是緊閉的大門,也無比心安。
在長寧鎮封鎮的長寧鎮一切不過刹那間,鄭蔚立刻捂住口鼻,將人踹翻在地。
幾個兵卒跑來將人壓住,鄭蔚轉頭看胡珊蘭,才站穩回頭的胡珊蘭就瞧見了鄭蔚臉上沾染的幾許血污,以及掉在地上的那塊面巾。
她呆怔着,從脊梁骨升起一股寒意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别過來!”
鄭蔚退開兩步避開胡珊蘭,在胡珊蘭震驚的眼神裡,他僅露出的眉眼現出笑意:“沒事,不用擔心。”
他話音沒落,那個男人就大笑起來:“我不能活,誰也别想活!
誰也别想活!”
鄭蔚皺了皺眉,便在眾人的註視下匆匆離開。
胡珊蘭一直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再看不見。
那人染病了,但怕被發現送到城隍廟,死路一條,畏懼之下神思癲狂,隻想拖着所有人一同下地獄,而排在他前面,看起來軟弱的姑娘就成了最好的選擇。
若非鄭蔚,那麼被扯下面巾的就是她。
她心頭尖銳的疼痛,不安。
這場事故令南邊也不安全起來,所有人人心惶惶,連診脈也是在兵卒的陪同下,郎中進屋來診,從隔日變成了每日。
可接連兩日,胡珊蘭都再沒見過鄭蔚。
她問過郎中,隻說鄭大人在客棧,閉門不出,隔着門安排庶務。
她的不安越發強烈。
夜半時分,鄭蔚的房門被敲響。
“鄭大人。”
門外是沈潤平和醇厚的聲音。
“你總算來了。”
沈潤一回昴城,看見阿瓜留在他那兒的信,就即刻往長寧鎮來了。
但長寧鎮此時已被封二十餘日了。
“來遲了。”
沈潤自責,鄭蔚道:“不遲。
胡珊蘭還很好,在南邊那道街最東邊的宅子裡,請你帶她離開。”
“你呢。”
鄭蔚沒做聲,沈潤猜測:“你染疫了?”
“或許吧。”
沈潤皺眉,鄭蔚卻道:“這病發作劇烈傳染性強,郎中到現在都無法斷定這到底是什麼疫症。
但前日我發覺鎮東的水井邊有死狗,死狀與染疫而死的人極為相似,可來時我查過很多卷宗,并沒見到狗也會被傳染的先例。
并且這幾日我將染疫的人所居住的地方盤算了一下,他們大多住在距離鎮東水井要近些的地方。
而離南邊水井近的人家,染疫的就少很多。”
沈潤立刻洞察他話中的意思:“你是說,這或許并不是時疫?”
“說不準。
但從流民而起的所謂時疫,在流民到長寧鎮的一路上,再沒其他地方有染疫的情況。”
沈潤沒做聲,鄭蔚又道:“我沒本事將她平安送出去,隻能在鎮中盡力護她周全,也總算等到你來。
事不宜遲,現在就走吧。”
所以為了胡珊蘭,鄭蔚搭進去了自己。
沈潤試探道:“既然可能不是時疫,為什麼不讓她留下,她看到你為她做的一切,或許心就軟了。”
“不行。
如果我判斷錯誤,真的是時疫呢?我不能冒險。
你快些帶她走,務必不能驚動外面的守軍,否則會很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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