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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一眼電話,神色變凝重,走到一邊去接聽。
“喬律師?”
她走到一棵小樹下。
“白鹿,你在學校嗎?”
喬明傑開着車,說話聲裡傳着喇叭響,“我正好經過你們學校。”
周圍聲音太鬧,白鹿又走遠一步:“我在學校裡。”
喬明傑:“那好,我現在去找你,上次你讓我查的事,我有份文件給你。”
白鹿回身去看拍照隊伍,至少還得等兩個班級,她又看看時間,還算寬裕。
“你從學校西門進,我在路邊等你。”
講完她挂了電話,走回去跟何青青說自己有快遞要去拿。
白鹿出了班級隊伍,走到學院大樓後面,繞過一排護欄網綠化,到了林蔭道路邊,站在一棵樹下,靜靜地等着喬明傑的車。
她身上不停冒熱汗,不知是太陽曬的還是心理作用,熱到她不得不摘下學士帽,拿來當扇子扇風。
流蘇跟着她的動作晃動,她的心也跟着左右飄蕩。
她敢斷定喬明傑帶來的,或許是當年的刑事判決書,上面必定除了秦龍的名字,還有笑容女孩的名字。
就像是神秘的人物揭開面目,她終究也能知道對方叫什麼。
時間過得很慢,她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。
喬明傑的車終於來了,等不及他先下車,白鹿跑到路中央迎上去,到了他那邊的車窗口,看着他慢吞吞下車。
“你們在拍畢業照?”
喬明傑看着她這副打扮問。
白鹿沒空扯這些,點頭往裡望:“東西呢?”
喬明傑看她焦急的樣子,了然地笑了一聲,若是往常白鹿必定註意到此,但這時她心底紛亂,已無暇顧及他的心理活動。
喬明傑下車,文件袋拿在左手上,往她跟前一遞,嘴裡說:“我看快到中午了,待會有沒有空,一起喫個午飯。”
白鹿快速接過那個袋子,想也沒想說:“待會中午班級聚餐。”
喬明傑摸了摸自個下巴,沒趣地笑了笑:“那麼下次好了。”
白鹿沒理他,說了聲謝謝後,轉了個身開始拆袋子,等拿文件的時候,動作又突然慢了下來。
她將手緩緩伸進去,如同當初臨近晌午,烈日火辣,當空燥熱無風,樹梢枝頭蟬聲鳴叫。
白鹿雙目眩暈,定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,才逐漸看清樹幹上的那個人,他在短時間內站直了身體,又似乎動了雙腳,跨下了路基,視線沒往左右看,從路對面筆直朝她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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