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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溫:“……”
她垂下眸,默默地舀了一勺碗裡的粥放在嘴裡。
許母見狀,又幫她往碗裡添了一些,忍不住感慨:“算起來,去年珩年因為被保送連高考都沒參加,我還覺得遺憾,直到溫溫考試,我才突然有了一種身為高三學子家長的緊張感。”
“我也是啊,”
琴姨搓搓手心,“對了你父母一會兒都要從酒店去學校陪考吧?”
唐溫無奈地笑起來:“對啊……”
唐父唐母昨天就落地了,跟唐溫喫了一頓晚飯後又匆匆把她送回來,怕影響她學習。
“不行啊,娘家人都全員出動了,我們也得去才行啊,等會兒我上去換個衣服。”
許母說着就要解開圍裙,結果被許父攔了下來:“行了吧還是我去吧,就你上學那會兒吊車尾的成績,怎麼給孩子陪考?”
許母聽了,不服氣地拍了下桌子:“不是,你現在覺得我成績吊車尾了,當年怎麼不娶年級番外一番外一許珩年初升高那年暑假,帶着剛放假的唐溫一起去看鄉下的外婆。
七月中旬的天氣正是炎熱,遮天蔽日的樹蔭從街頭綠到巷尾,耳畔的蟬鳴聒噪不停。
道路前方忽然被巨大石塊所阻擋,車輛猛地一刹,倚在許珩年肩頭睡的正香的唐溫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。
前者連忙撈住她的身子,又在她醒來之前,將手收了回來。
“到了?”
她的眼皮睡得有些腫,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之後,用手背擦掉嘴角邊的口水漬。
“還沒有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又默不作聲地將視線瞥向窗外。
李叔看了一眼後視鏡,笑了起來:“剛才拐彎處有一塊石頭,刹車刹得有些急了,溫溫沒事吧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她眯着眼笑了一下,挽着許珩年手臂的手還未放開,輕拽着他的袖口,歪過頭去又倚在頸窩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。
就這樣過了幾秒……唐溫忽然睜大眼睛,在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之後,倏地直起腰來。
許珩年察覺到她的動作,側過眸來,兩人視線相對,她連忙放開緊拽着的手臂:“我…我躺了多久了?”
“沒多久。”
“那也得枕麻了吧……”
嬌軟的小手輕撫上少年的肩頭,略帶歉意地揉了揉。
“還好。”
他輕撇了一眼她露出來的肚臍,伸過手去幫她拽了一下短袖。
看了會兒路邊的風景之後,車子很快就駛進了街巷,幾個穿着樸實的小孩子叫喊着慌忙躲到台階上去,又忍不住瞪着好奇的大眼往車窗裡面看。
算起來唐溫還是第一次來到許珩年外婆的家,以前見過幾次外婆,都是許母將她接到城裡去,來之前,許珩年生怕她會适應不了這裡的環境,跟她說了很多這邊的事情,結果從昨晚開始,她就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好奇。
車子開不進羊腸小路,隻好停在巷子外面的停車場上,步行走進去。
或許是昨天下過雨的緣故,泥土道路上還有些泥濘,沒走多久,唐溫的帆佈鞋就髒了一圈,濺上了污漬。
大概是她低頭看鞋的頻率過高了一些,等走到一個較寬的泥溝時,一旁的許珩年輕拽住她的手,柔聲說了句:“我背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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