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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佈魯斯直視她淺藍色的雙眼,稍微放緩聲音,語氣嚴肅地開口道:“我想和你談談,阿卡莎。”
阿卡莎下意識歪了歪頭。
“嗯?”
她面露疑惑。
談什麼?
我最近沒幹什麼壞事吧?她仔細思索片刻,實在找不出問題,這才睏惑地朝老父親看過去。
佈魯斯沉思片刻,趁着這點空隙,阿福立刻收拾好桌子,悄悄離開,給父女倆留足了談話空間。
阿卡莎繼續茫然地看着他。
佈魯斯頓了頓,斟酌着措辭,開門見山道:“我聽說,你曾經做過噩夢?”
阿卡莎身形一滯。
“那已經是……很久之前的事情了,”
她下意識避開佈魯斯的目光,無所謂地聳聳肩,喃喃道,“放心吧,佈魯斯,我早就不會再受過去的影響了。”
“能和我聊聊嗎?”
佈魯斯沒說什麼,他身體微微前傾,註視着身體緊繃的孩子,努力放輕了語氣:“至少讓我明白,你究竟在介意什麼。”
阿卡莎垂垂眼。
許多早已褪了色的回憶忽然在她腦海中呼嘯而過。
她想說,我們抗爭了那麼久結果還是敗給了不義聯盟、那個超人是個混蛋他給你下了精神控制、我和提姆最後「解放」了蝙蝠俠……還有就是,我親手殺了你。
她動了動嘴唇,語氣格外艱澀:“我……”
佈魯斯包容地看着她。
仿佛在說:沒關系的,一切有我在。
阿卡莎閉了閉眼。
她微微歎氣,開始講述一切。
從自己與佈魯斯的初遇到兩人最終的訣别,從超人的墮落到整個世界淪為深淵,從自己臨死前的絕望到絕處逢生的一線希望……
“啊,這麼說來,其實我還欠命運博士一句感謝?”
阿卡莎扯了扯嘴角,勾出一個笑容,“雖然他當初是在給我畫大餅……但至少,我從沒後悔過那些異世界的旅行。”
“已經沒事了。”
佈魯斯抿了抿唇,走到她身邊,半蹲下身,攬住她的肩膀將人護在自己的羽翼下,給了流浪許久的孩子一個緊緊的擁抱。
“沒事了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他說。
阿卡莎用力眨了眨眼,重重點頭:“嗯!”
在數不清的異世界旅行中,她早已逐漸擺脫了過去的陰影,現如今,她心頭最後一絲陰霾也已經散去。
窗外陽光正好,烈日高升,驅散了籠罩着哥譚市的濃霧。
今天有個好天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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